作者 | 王冇冇
来源 | ins生活原创
FIGURE 02/17
又是一年春晚。
28年前，春晚舞台上一个顶着羊角辫，唱着《健康歌》的女孩，红遍全国。
那一年，不少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范晓萱。
28年后，她一头绿发，不再唱“屁股扭扭”。
访谈时被鲁豫问她为何多次拒绝浪姐，她的回答直白到出乎意料：
“不敢去，因为没法早起。”
有人欣赏她不被名利羁绊，毕竟，以她的咖位上浪姐，回歌坛，轻轻松松。
但也有人看穿她拒绝背后的本质——
48岁的范晓萱，依然忠于自我。
有名有钱，不快乐
时间拉回1998年，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魔女”红遍全国。
那年，21岁的范晓萱唱着《健康歌》，干过了同年春晚王菲、那英的《相约一九九八》。
一句“左三圈有三圈，脖子扭扭屁股妞妞”，经典咏流传。
从此，范晓萱成了全国儿童节目代言人。
她每天都被经济公司要求穿着南瓜裙，带小朋友做早操，拿着“扫帚”满街飞。
可只有范晓萱自己知道，她对“小魔女”——厌恶透了。
她爱Kurt Cobain（美国摇滚乐团歌手），却要当儿童歌领唱人。
她想打破这个牢笼，却不知道怎么做“坏小孩”。
这份错位，让她痛苦，而痛苦的阴影大多来自于童年。
范晓萱出生那年，妈妈17岁，爸爸19岁。
她作为早婚早育的产物，在2岁不到的时候，就被爸爸扔给了妈妈和外婆照顾。
因为她是女孩，爸爸连抚养权都不曾争取。
她从小和外婆生活，敏感、早熟，最常听到外婆对她说的话就是“妈妈养你很辛苦”。
渐渐的，她长成了众人眼中的“乖小孩”。
可“乖小孩”的表象下，有些东西也在渐渐萌芽。
妈妈为了养家，在PUB里当Miss D.D，靠驻唱工作赚钱。
每天驻唱完回家，会带着范晓萱一起听摇滚、爵士、古典。
范晓萱的音乐启蒙，正是来自母亲。
她3岁学钢琴、长笛；12岁写下第一首歌《自言自语》；14岁，她为这首歌完成填词：
“爱是盲目的，恋是疯狂的，痴是可悲的，我是绝对的。”
变化，总是有迹可循的。
范晓萱终于还是在她最红的时候脱下魔女装，剪了寸头，画上浓妆，纹了花臂。
她身上穿的环越来越多，纹身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自毁前程式的改头换面，代价是巨大的。
粉丝唾骂她；
家长控诉她带坏未成年；
记者质疑她疯了；
经纪公司也笃定她把自己的前途逼到了死路。
她写的歌，无人问津。
她去商演，却被要求唱以前最火的那几首“儿童歌”。
2001年到2003年的两年间，范晓萱陷入抑郁，体重暴跌20斤。
她曾站在阳台上，想一跃而下。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迟来的青春期叛逆，可无人关注她写在专辑《Darling》里的一句话：
“其实我一直没有变过。对音乐这件事，一直是这样。坐在钢琴前就想乱弹……”
30岁前，因为想做自己喜欢的音乐，范晓萱吃尽苦头。
不出镜，拒绝翻红
30岁，范晓萱回归，她依然不想和主流音乐妥协。
她组了个100%乐队，当起了音乐玩家。
回忆第一次以乐队身份上舞台时，范晓萱一度受困于曾经的舞台经历，害怕忘词，害怕错拍，以至于浑身发怵。
是乐队鼓手Robert告诉她：“别想那么多，你就上去玩儿，玩儿到自己开心。”
从此，范晓萱打开了自己。
放开唱，放开跳，原来这么爽！
她开始更加享受音乐，极简、电音、摇滚、爵士、古典…直到她成为音乐圈一道鲜明的符号。
人们开始用新的目光审视她——一个不随波逐流，不媚俗，只忠于自己的独立音乐人。
就连陈奕迅被问到“最欣赏的女音乐人”时，第一反应也是范晓萱。
可故事到这，继续以“爽文”的节奏写下去，就不是范晓萱了。
眼看着事业有起色，她又跑去拍电影。
在《听风者》、《龙门飞甲》演个小配角，演完就消失。
她千里迢迢跑到喀纳斯拜访旱獭乐队，研究小众音乐。
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她学呼麦，学图瓦鼓、马头琴，整日与大自然作伴。
她还跑到大学里做演讲，分享自己的抑郁症经历。
那段黑暗的时光差点吞噬她，但她靠自己走了出来，往后这段经历都是她创作的灵感来源。
鲁豫在节目里形容她是“游离在娱乐圈外”。
的确，范晓萱是一个不按娱乐圈规则行走的人。
她四十几岁自学混音，花五年时间做一张专辑，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
但她笑呵呵地说，自己会写歌、编曲、录音、制作，就差会混音了，现在开始学，到了六七十岁有点火候，就能做个全面幕后。
任何阶段，她总是诚实地面对想做的事，不谈后悔，不论试错。
这份诚实，让她可以在流量时代，以“做不到早起”这样质朴的理由拒绝浪姐大IP。
正如她在节目里说的：
“我与其让喜欢我那一块的人群觉得我背叛她们，我也不能背叛我自己。因为我背叛自己的话，我就没有了。”
范晓萱对「我」近乎极致的保护，让她到了中年，仍拥有孩子般的赤诚。
节目《我们是真正的朋友》里，给她们按摩的按摩师谢绝了喝茶的邀请，只问能不能把桌上的牛奶带回家给三个孩子喝。
第二天，范晓萱又请来这位按摩师，开心地指着成堆的牛奶，说：
“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多牛奶给你的孩子！”
还有一次和姐妹们逛小商品集市，她为了赶上姐妹们的脚步，而没能买下东西，只来得及对小贩“我还会回来，好吗？”
等她们逛完集市，准备乘车离开时，范晓萱才提出要折返。
小S生气质问她：“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回去买？”，范晓萱却只在意：“因为我答应她了。”
伍佰曾评价范晓萱，她的魅力是以善良为基底的。
多年来，她从不曾高调地宣扬自己参加过的公益活动，甚至把专辑所得拿出来捐助公益组织。
也很少对着镜头放大自己的善良，但明明她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一些不好的社会新闻，都会难过到大哭。
直到多年后，人们才读懂范晓萱——
她看似叛逆，实则温柔。
“范晓萱，你后悔吗？”
范晓萱一度最经常被问到的问题是：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错过了更顺遂的成名之路，后悔以近乎自毁的方式重塑前程。
但经历生离死别的她，对“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这句话，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
2025年，她先后经历了外婆和挚友大S的离世。
她独自熬过“失去内脏一般”的思念期，也对生死有了新的认知：人都是孤独地来，孤独地去。
48岁的她在经历这场生死局后，和鲁豫有着默契的中女认识：
生命宝贵，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上。
这种通透，贯彻了她的人生选择。
她和男友Allen交往近二十年，是“柏拉图式”的灵魂伴侣。
她坚持不婚不育，早年传出她为男友摘除子宫的传闻，最著名的就是她那句“子宫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器官……”
然而真相是她当时患有严重的子宫肌腺症，必须做手术。
至于她对生孩子的态度，很明确：“生育权在我，不在子宫。”
现在的她，不纠结红不红，更不在意外界眼中“范晓萱是谁”。
鲁豫节目里神态舒展的她，就是对“你后悔吗”最好的回答。
还记得前几年她在采访里说：
“以前有人以为我反抗主流体制，其实误会了，我只是想当个快乐的人，也许某些人认为的好跟安逸，对我来讲是痛苦的。”
她用27年时间，来来回回告诉大家什么是“你做别人，又做不过别人”。
活成“小魔女”，会红，但活成自己，才会快乐，会心安。
很喜欢粉丝给她的一句留言，道清了我们爱范晓萱的本质：
“二十年前你教我扭脖子扭屁股，二十年后你教我别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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